四伏环境中的自保能力,或许,也能成为他验证自身“金”行感悟的一个绝佳“试验品”。
他决定尝试。
没有熔炉,没有铁砧,没有淬火液。他只有最简单的工具,最粗陋的材料,和最原始、也最大胆的想法。
他选了一个风雪暂歇、月光尚可的深夜。在石穴中,点燃油灯。将柴刀用清水洗净,拭干,平放在那块较为平整的青石上。
然后,他取出那个保存着最细腻黑纹铁粉末的小树皮包,倒出约莫黄豆大小的一撮,放在一片洗净的、光滑的石片上。又用弯钩工具的尖端,从黑铁原石上,极其小心地,“刮”下米粒大小、闪烁着暗金光泽的、更加“精纯”的原石粉末——他隐隐觉得,原石的粉末,或许蕴含着更接近“金”行本源的特质,虽然极其微量,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他将两种粉末混合,加入几滴清水,用一根细木棍,缓缓搅动,调成一种颜色深黑近墨、泛着极微弱暗金光泽、质地均匀细腻的糊状物。这“墨汁”在油灯下,几乎不反光,反而有种吸光的沉黯感,带着金属特有的、冰冷的腥气。
接着,他拿起那件弧形薄片工具(削刀),用其极其锋锐的刃口,在柴刀靠近刀背、不影响砍劈的刀身处,极其轻微地,刮擦出几道极其细微的、几乎肉眼难辨的浅痕。这不是破坏,而是为了让后续涂抹的“墨汁”,能更好地“附着”在刀身金属的表面纹理之中。
做完这些准备工作,他才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,开始运转行气法。
这一次,他不再将气息散于全身,而是将绝大部分心神和那缕日益凝实的水木灵气,缓缓汇聚于右手手掌。意念高度集中,尝试着,引导这缕气息,向着这些日子摸索出的、那种被金属“砥砺”过的、略带“凝实”、“韧”性、且对“金”行物质有一丝微弱“亲和”的状态转变。
很慢,很艰难。仿佛在推动一块沉重的、无形的磨盘。额角渐渐渗出汗水。
但他坚持着,意念如同最细的刻刀,在体内雕琢着那缕气息的“形状”和“性质”。渐渐地,他感觉到,汇聚于右掌的气息,似乎真的变得与平日有所不同。少了几分水木的温润散漫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“沉”、“凝”、“韧”,仿佛掌心托着的不是无形气息,而是一小团被压缩到极致的、柔韧而沉重的“水银”。
就是现在!
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。右手食指,毫不犹豫地,蘸向石片上那团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