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透着一股奇异平静的脸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这少年…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在那等毁灭性能量的中心,他不仅没有被瞬间击垮心神,反而找到了一种近乎“自然”的应对方式?这已不仅仅是心性坚韧或悟性好能解释的了,这近乎于……本能?一种对“生”的、对“平衡”的、近乎偏执的本能执着与洞察?
她不敢打扰,只是将更多的心神,注入那护持着陈默心脉与外围经脉的力量中,为他这近乎奇迹的、脆弱的“平衡”,提供最后一道保障。
时间,在极致的痛苦与微弱却执拗的“渗透”中,一点点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膻中穴内毁灭性的冰火爆裂感,终于渐渐平息下去,只剩下余波般的、阵阵的、深入骨髓的刺痛与冰凉。那被金针封锁的区域,气血凝滞感依旧,但那种仿佛要炸裂、焚毁、冻结的毁灭压力,已消散大半。
苏芸立刻出手,以极快的手法,起出那八枚金针。每一针起出,陈默都感觉胸口那“壁垒”消失一块,凝滞的气血开始重新缓缓流动,带来另一种酸麻胀痛的感觉,但比起方才那地狱般的痛苦,已是天壤之别。
“噗——”陈默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和焦糊气味的黑血,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前扑倒,被苏芸及时扶住。他瘫在苏芸怀里,浑身衣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仿佛被彻底犁过一遍、又痛又空又隐隐“通畅”的膻中穴区域。
但,在那无边无际的疲惫、痛苦、虚脱之中,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微弱的、清晰的“松动”感,自膻中穴那最深处传来。
那堵困扰了他三年、坚固如铁的“墙”,与那团盘踞最深、最为顽固的、核心的火毒,依然存在。但在方才那场毁灭性的冰火洗礼,和他那近乎本能的、“藤蔓”般的缠绕、渗透、浸润下,似乎……真的被动摇了根基,被“撬”开了一丝,比内关穴那次更加清晰、也更加深入的“缝隙”。
缝隙依然微小,但透过它,陈默仿佛能“看到”墙后,那一片更为广阔、却也更加模糊的、属于“可能”的微光。
成功了。虽然代价惨重,过程凶险到无法形容,但他真的,在膻中穴,在那堵“墙”上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苏芸扶着陈默,让他慢慢靠坐在岩壁边,喂他服下早已备好的、药力更强的赤血丹和清心丹混合药液。她的动作依旧稳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