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狭小天地脆弱的平衡。
然而,平静之下,暗流从未止息。
苏芸的警戒,从未放松。她每日都会在固定时辰,独自外出约莫一炷香时间,沿着石室周围仔细探查,检查是否有外人或野兽靠近的痕迹,也顺手补充一些必需品。她的脸色总是凝重,回来后会沉默许久。陈默注意到,她带回来的食物和草药,品质似乎在缓慢下降,种类也在减少。有一次,她甚至带回了一小块沾着暗红色污迹、似乎是某种兽皮的碎片,在篝火边翻看了很久,眉头紧锁。
是赵明他们还在附近搜寻?还是黑风涧深处又发生了什么变故?抑或是,宗门已经发现了王炎的失踪,开始调查?
陈默没有问。他知道,问了苏芸也未必会说,徒增烦恼。他只能将这份隐忧压在心底,转化为更专注的修炼和恢复。他需要尽快好起来,拥有至少自保的能力,而不是永远做一个拖累。
他开始尝试在苏芸的指导下,进行一些极轻微的、不牵动左胸旧伤的肢体活动。不是体术残篇里那些高难度的动作,只是最简单的伸展、缓慢的深蹲、倚着岩壁的轻微靠墙静立。每一次,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伤处的隐痛,但他坚持着。他感觉,随着身体活动增加,气血运行似乎加快了些,对那套行气法的练习,也似乎顺利了一分。
这日傍晚,苏芸检查完陈默当日的行气练习,又为他换了药,忽然道:“你体内火毒,已化去近半,残余多盘踞于手厥阴心包经、手少阳三焦经等数条主脉交会之处,顽固异常。单靠药力与行气法疏导,恐需极长时间,且易留隐患。”
陈默心中一凛,看向苏芸。
“我思忖数日,或有一法,可试。”苏芸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、用软木塞紧的竹筒,不过手指长短。“此乃我以‘银线鲵’脊骨髓液,混合‘寒烟草’、‘透骨草’精华,佐以数味辅药,炼制而成的‘寒髓液’。性极寒,有冻结、化散异种灵力、疏通淤塞经脉之奇效,尤其针对火毒、炎煞等阳毒。但……药性猛烈,且银线鲵髓液本身蕴含微弱水毒,使用不当,反易寒毒入体,损伤经脉根本。”
她将竹筒递给陈默,神色严肃:“用法是,取一滴,置于掌心,以内息化开,涂抹于火毒盘踞最盛的穴位附近,如‘劳宫’、‘内关’、‘膻中’等处,配合行气法,徐徐导引其寒力,渗入经脉,与火毒相激相化。过程极为痛苦,且需精确控制药力渗透的深浅与范围,稍有差池,便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