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。”
“师傅。”奥黛塔说。她用了那个词。她很久没有用过了。“你清理的那些人——他们不是叛徒。他们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。”罗莎琳的声音很平。平得像一层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只是做了在那个时候该做的事。”奥黛塔说。“你死了。愚人众不能停。他们只是……继续运转。”
罗莎琳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。奥黛塔看见罗莎琳的面具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火焰的颜色。一闪即逝。
“你是在替他们求情。”罗莎琳说。
“我是在替你说。”奥黛塔说。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以前——”
“我以前是什么样。”罗莎琳打断了她。声音忽然变尖了,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弦。“我以前是什么样,奥黛塔。你告诉我。我以前是什么样。”
奥黛塔张了张嘴。她想说“你以前教我假装”。她想说“你以前在医疗室里按着我的手臂问我疼不疼”。她想说“你以前说‘我也是’”。但她说不出来。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那些记忆现在正在罗莎琳的身体里。那些罗莎琳的记忆。罗莎琳知道那些事。罗莎琳知道她曾经是什么样的人。而罗莎琳选择成为现在这个样子。
“你不记得了吗。”奥黛塔说。声音很小。
罗莎琳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。那个笑容嘴角先往左边牵一下。但眼睛没有动。眼睛里的火焰在跳。跳得很安静。
“我记得。”罗莎琳说。“我记得所有的事。我记得鲁斯坦死的时候我烧掉了半个须弥的森林。我记得我把自己烧成了一团火。我记得丑角把我捡回来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自己。我记得冰之女皇给了我一颗新的心,我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。”她停了一下。“然后我死了。在稻妻。被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、拿着刀的神劈成了灰。”
她走近了一步。奥黛塔闻到了她身上的焦味。那个味道很浓。比三年前浓得多。
“你以为地脉里是什么。”罗莎琳说。“你以为死了就是安静地睡一觉?地脉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记忆。只有别人的记忆。我在地脉里待了三年,听着五百年来每一个死在火焰里的人的记忆。每一个被烧死的人。每一个被我的火波及的人。他们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响了三年。三年。”
她的手抬起来。指尖触到了奥黛塔的脸颊。那个触感还是干燥的,温热的。但奥黛塔现在感觉到了别的东西。火焰。在皮肤下面。在指尖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