嚓噗小说 > 其他类型 > 原神之灾厄 > 第149章 兹白的三尸(4/12)
时,那些碎片上反射出的最后一缕日光。她记得所有。她就是记忆本身。

而记忆在黑暗里会腐烂。

层岩巨渊底下没有日光。没有月光。没有任何光。她被困在一片彻底的、绝对的黑暗里,只有岩壁偶尔传来的地脉嗡鸣像某种遥远的、持续的低频呻吟。她什么也看不见。但她记得光。记得那种光落在琅玕玉上、落在麦田上、落在那些笑着抬头看她的脸上。

她记得那些人的脸。一张一张地记得。她在黑暗里把那些脸排成一排,像一支沉默的仪仗队。她挨个走过去,看着他们。她知道自己只是在回忆。但她还是会伸出手——她的手是意识凝成的、没有实体的手——去碰那些脸的轮廓。

她的手指穿过了他们。穿过了那些微笑着的、仰头看着她的脸。什么都没有。

她开始恨了。

最开始恨的是天理。那个在高处投下天钉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存在。她在黑暗里对着头顶喊。她喊了很多。都是重复的、没有逻辑的、破碎的诅咒。那些诅咒从她的意识里升起来,撞在岩壁上,弹回来,砸在她自己身上。她恨天理。她恨那片虚假的天空。她恨那根从天而降的、把她的一切都碾成粉末的钉子。

后来她开始恨自己。如果她再强一点。如果她能挡住那根钉子。如果她没有那么天真——如果她早就知道天理的爱是对抽象秩序的爱,是对“文明存续”的爱,不是对“活人”的爱——她也许能早一点带琅玕的人离开。也许不会死那么多人。也许。

恨自己比恨天理更疼。因为恨自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责备。她在那片岩层深处的黑暗里一遍一遍地对着自己重复同一句话:是你没有做到。是你不够强。是你说“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”——你说那句话的时候觉得特别悲壮对不对?你觉得自己是英雄对不对?可你死了之后呢。琅玕还是没了。那些你爱过的人还是成了难民。你的死有任何意义吗。

她想反驳自己。她说有。遗民活下来了。他们向东走了。他们重建了文明。沉玉谷的那些人。层岩巨渊的那些人。他们还在。他们的后代还在。

然后她又说:你确定吗。你记得沉玉谷是什么样子。你记得那些玉祭台。可后来呢。后来天钉又落下去了多少次。后来琅玕的遗民有没有被忘掉。后来那个叫做“璃月”的地方还记得你吗。

她不说话了。

黑暗里又有东西在蠕动。那些深渊的、漆黑的、粘稠的污染在岩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