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女儿身的厌恶,想要让她辍学,就不会有后来被教练发现的经历,她现在大概在老家的地里弯着腰割麦子。
何漫洲坐在坑边,两条腿悬在洞口外面,头灯还亮着,光柱打在脚尖的泥土上。
她跟那个小男孩说,叔叔帮那个小女孩挡住了所有人。
她撒了谎。
但有些谎,说出来的时候,比真话好听。
不是每个人都需要那样悲惨的经历,一束光可能也会改变一个人。
“漫洲姐。”
秦小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手里举着一瓶矿泉水。
何漫洲抬起头,接过水,拧开盖子,灌了一大口。
“谢了,小山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秦小山蹲在她旁边,看了一眼那个洞。“你刚才下去的时候,我觉得你比我们消防员还勇。”
何漫洲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朝消防车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个洞口。
三十五厘米。
和二十年前那口井差不多宽。
她转过身,没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