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,再变透明。
洗了二十分钟出来,换上浴袍,往床上一倒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李历?我裴昭。换号了。”
导演的嗓门跟过去一模一样,自带三分疲惫七分亢奋。
“裴导。”
“恋综那边正式终止了,数据回头发你报告。今天打电话是另一件事——”
裴昭顿了一下。
“新综艺立项了。”
“什么类型?”
“跟恋综有延续性,具体形式碰面再聊,预计两个半月后开拍。”
“为什么隔这么久?”
“两方面,一是场地搭建量大,装修周期压缩不了。二是……”
裴昭拖了个长音。
“有一位我们非常希望邀请的嘉宾,她的档期要两个半月之后才能腾出来。”
李历翻了个身,换了只手拿手机。
“谁那么大牌?”
裴昭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那种笑他在中东听过,每次裴昭策划什么惊天大饼的时候,就是这个笑。
“你要不当面问她?”
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。
有人接过了话筒。
“问什么?”
那个带着点鼻音的、二十分钟前刚“哼”了他一声的女声,稳稳当当从听筒里流出来。
李历拿手机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腿还打着石膏呢,拍什么综艺?”
“两个半月后石膏早拆了。”
“你经纪公司——”
“合约两个月后到期,届时我是自由人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,不欢迎前辈?”
李历靠在床头,左手腕隐隐发酸。
天花板上烟感报警器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他盯着那个红点看了两秒。
红色。
她的颜色。
“欢迎,姜前辈。”
话筒那头,有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刚挂断电话,李历就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