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坐下。
金边礼服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,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两人互相点了一下头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法赫德左手放在桌布底下,慢慢移向李历的方向。
一个冰冷、沉重、带有金属质感的东西,塞进李历掌心。
李历的手指顺着金属纹理摸了一遍。
套筒。防滑纹。扳机护圈。
格洛克17。
满载,17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。
“会用吗?”法赫德压低嗓音。
“会。”
李历拇指拂过保险,将枪推入西装内侧口袋,枪柄贴紧肋骨。
“安保提到了最高级别。”法赫德端起水杯,“所有出口封锁。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。”
李历没接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19:58。
李历左手搭在大腿上,食指无声敲击膝盖。
一下。
两下。
19:59。
李历把扣住静音的手机翻开,但镜头换成了后置摄像头,给观众看整个大厅。
一旁的法赫德喉结剧烈滚动。
20:00。
宴会厅顶部的二十四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。
同时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