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水师大帐。
王保义站在舆图前,双手撑在案沿,盯着瞿塘两岸那片红点,沉默不语。
鲍唐大步跨入帐中,甲胄上的水珠还没抖干净,入帐后便发问。
“王都虞候,巫山诸寨已被拿下,白帝城就在眼前,某愿率本部战船为前锋,趁水势正急,一鼓作气冲破夔门!”
王保义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直起身,看着眼前这个悍将,目光从他脸上那道还在泛红的新伤疤上缓缓扫过。
“鲍将军,你心里在想什么,某知道。”
“这一仗不光是要拿下夔门,你鲍唐想给先主争口气,某也一样。”
“你我都是先主一手提拔的旧将,如今高都指挥使在后方看着我们,王太尉和刘使君也在后方看着我们。”
“这一仗,于公是报效朝廷,于私是给南平的弟兄们挣一份脸面。”
他将竹竿往舆图上一搁,“可正因为如此,这一仗更不能蛮干。”
鲍唐一把扯开领口,露出锁骨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,那是当年在闽江追击殷军水师时被流矢射穿的痕迹。
“王都虞侯,你看看这道疤!当年在闽江,殷军的拦江栅不比这浮桥差多少,某还不是一鼓作气撞过去了!”
“咱们南平旧将在唐军序列里,旁人嘴上不说,心里怎么想的你我都清楚。”
“说咱们是降将,说咱们没打过硬仗,说咱们就是靠着献城才换了个官做。”
“不拿命拼,脸面从哪来?”
“难道等别人把成都打下来了,我等再跟在后面捡功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