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许牧民暂保习俗、暂缓西北赋税三年。”
“若执意开战,一旦兵败,李氏全族、各部族老弱妇孺皆要受战火牵连。”
“和平归降,只是名义上交出版籍,部族放牧、边防领兵之权短期不会尽数剥夺,可徐徐周旋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直射向李仁裕:“李使君方才说,南唐与吴越献土之后兵权被拆、士族特权取消。”
“下官敢问使君,南唐坐拥三十四州、数十万大军、广袤疆土,朝廷当然要防范其割据隐患。”
“定难仅有五州四万兵,地少人稀,对朝廷毫无威胁,天子要全力伐蜀,无意在西北大肆屠戮生乱。”
“只要主动归顺,朝廷必会优待西北边境屏障,不会苛待党项部族。”
李仁裕面色一沉,正要反驳,李仁立抢先站起身来。
“高判官与段推官说得头头是道,某倒有几桩想不明白的事。”
他环视堂中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“当下天子善待江南降王,是为了树立样板,引诱天下藩镇归降。”
“等我们交出兵权、宗室迁入汴梁,西北无掣肘,朝廷立刻会推行清丈牧场、拆分八部。”
“江南士族如今已经被强推官绅一体纳粮,昔日免税特权尽数废除。”
“党项八部赖以生存的草场若按田亩征税,牧民无以谋生,早晚必生叛乱。”
“到时朝廷只会归咎李氏,落得谋逆灭族的罪名。”
“高判官,你拿什么担保朝廷不会秋后算账?”
他话音刚落,先前那名老酋长也站起身:“大王!部族心气不可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