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寒光凛凛的战阵之师。
潘美翻身上马，将头盔的系绳在下颌处勒紧，看了王审琦一眼。
两人目光交汇，无需多言，同时轻夹马腹，战马迈开四蹄，两千铁骑向着泾州方向缓缓推进。
城外大营的望楼上，赵安手搭凉棚，望见西南方向官道上扬起的烟尘时，心头猛地一紧。
是骑兵，而且是训练有素的骑兵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望楼，翻身上马便往中军帐狂奔。
“石帅！侯副帅！”赵安滚鞍下马，“官道发现骑兵！人数不下两千，衣甲鲜明，但无旗号！”
“既不是凤翔的褐甲，也不是秦州的灰衣，看不出是谁的人！”
石全兴正在擦拭刀鞘上的浮锈，闻言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将刀鞘搁在案上，抬眼与侯守义对视。
两人在这一刻心里都有几个问号：难道是朝廷的大军已经到了？是郭荣的主力吗？”
“如果不是，那这两千轻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
“是李从曮的凤翔牙兵，还是何重建的秦州骑兵？”
“亦或是李兴三人故布疑阵，引诱他出营探查？
石全兴站起身来，取下挂在帐壁上的头盔：
“传令下去：营门紧闭，全军戒备。”
“各营士卒不得擅自出营，不得喧哗，不得点火把。”
“焦延礼留守大营，侯副帅随某出营探查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陈谦也来。”
营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，石全兴与侯守义策马而出，身后跟着都虞候陈谦和数十名亲卫。
陈谦为人谨慎细致，石全兴带上他，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来人的衣甲细节和军纪风貌。
石全兴率众驰出营门百余步后勒住马缰。
他抬手示意亲卫张弓搭箭，数十张弓同时拉开。
他望着烟尘中逐渐显露的人马轮廓，语气冰冷而警惕，高声喊话：“来者何人！”
“泾州城防戒严，尔等轻骑突至城外，来意不明。”
“速速表明身份！若再靠近，休怪我等箭无虚发！”
与此同时，焦延礼已暗中部署完毕：
他让两队斥候从营后绕出，迂回探查西南方向官道两侧是否有伏兵。
又让营内士卒列阵待命，所有弓弩手上弦，所有步卒持矛立于栅栏后。”
“一旦对方有异动，即刻闭营死守。”
“大营在泾州城的夹缝中生存了这些日子，谨慎已经成了这些将领的肌肉记忆。”
“在乱世之中，任何一次轻信都可能让三千兄弟的命填了别人的刀口。”
“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