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下了张长顺这篇批判性十足,战斗性极强的稿件。
这是为什么呢?
要知道张长顺上一篇同类型的稿件《震惊!人人尊敬的七级工竟是封建一大爷》,可是引起了全厂的轰动,深受全厂职工的喜爱,甚至各车间,以及不少的工人同志们都强烈要求加印。
相信,新上任的厂长在指导厂报刊发工作的时候,肯定了解过这方面的情况。
既然如此,他为什么还要不顾广大职工们的强烈要求,硬生生的叫停了?
这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走过场,而是在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。
也可以说,这是一种立场鲜明的态度。
突然之间,张长顺的脑海中灵光一现,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。
现在,随着阶级斗争的持续深入,思想斗争异常激烈。
从学术界,到教育界,及至各单位都卷入到了激烈的政治与思想风暴中。
直白点说,就是激进批判派跟温和务实派之间的博弈。
越往上,这种博弈越激烈。
张长顺的心中一震,脉络似乎越来越清晰了。
“田科长,我想向李副厂长汇报一下这期厂报的刊发工作。”
闻言,田科长微微愣了一下。
随后,他深深的看了张长顺一眼,眸子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。
作为轧钢厂宣传科科长,他的政治敏感性不是一般的敏锐。
甚至,比张长顺想得更深。
毕竟,田科长是轧钢厂的老宣传科长,长期处于这种革命斗争和阶级斗争的大环境中,自身的经历和阅历,以及对形势的了解,完全不是一个穿越者可以比拟的。
新任厂长一来就宣传科的工作提出具体整改意见,这不是工作上的批评,这是给激进的批判风踩下了刹车。
这个动作就大有深意了。
当然,作为一名宣传科的科长,虽然心里不是很认同,但是也只能无条件接受。
宣传科的科长,在厅级厂长面前,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执行者,甚至都不需要问他的意见。
现在,听到张长顺的话后,田科长的心中一动。
略一思忖,他点点头道。
“行,你是厂报编辑组的组长,厂报今天就要定稿了,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,确实有必要向李副厂长汇报。”
顿了顿,他似加重了一层语气。
“毕竟李副厂长是宣传科的主管领导。”
张长顺闻言,深深的看了田科长一眼。
他点了点头,便转身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。
两分钟后,张长顺出现在了李怀德的办公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