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差把火车扛在肩上跑路了。
荒耶一边狂奔,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着逃生路线。
翻过前面的围墙,穿过那条阴暗的小巷,就能搭乘最后一班城际电车彻底离开观布子市。
他根本没有留在原地反抗的想法,也不曾抱有“对方只是偶然来到这座城市,不是冲着自己来的”这种侥幸心理。
就算不是冲着自己来的,自己去外地待几天,也没什么事。
万一真的是冲自己来的呢?
那种规格的存在,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直觉清清楚楚地告诉他,以他的魔术水平,凑上去和送菜没什么区别。
但是事往往不遂人愿。
士郎的千里眼在短暂的全域扫描中,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在后街巷子里狂奔跳跃的荒耶宗莲。
他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,正是那位在原本命运线中,将浅上藤乃和巫条雾绘推入深渊的幕后黑手。
如果不在这里把他解决掉,这个执念深重的家伙以后绝对还会像苍蝇一样,继续纠缠两仪式和那两个可怜的少女。
对于这种纯粹的麻烦制造者,士郎连跟他见一面废话的兴趣都没有。
他单手伸向车窗边缘,做了一个虚握的姿势。
微弱的光芒在男孩白皙的掌心中流转,一张由纯粹引力编织而成的长弓,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型。
士郎的手指轻轻搭在无形的弓弦上,将光凝结为箭,“因果必中”特质自动附加其上。
这支箭矢锁定的,并不是荒耶宗莲那具正在狂奔的躯壳,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“因”。
先命中,再射出。
这一刻,荒耶宗莲已经死了,然后士郎才松开手指,光矢离弦而出。
“嗖——”
一道细若游丝的耀眼光矢穿透了玻璃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观布子市蔚蓝的天际线中。
数十公里外的公寓后街。
正在纵身跃起、准备翻过高耸围墙的荒耶宗莲,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呆滞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胸膛。
那里没有任何贯穿的伤口,也没有流出一滴鲜血,甚至连一丝痛觉都没有传来。
但他却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的存在,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伟力从根源层面上彻底抹除。
那是一种先有被消灭的果、后有被攻击的因的绝望。
荒耶宗莲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产生,眼前的景象便彻底化为了一片炽热的纯白。
下一瞬间,在这极致的光芒中,荒耶宗莲犹如阳光下的冰雪般被蒸发殆尽,连一粒肉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