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城的惨状还在缓缓淡去。
金兵铁浮屠碾过街道,宋室宗亲被绳索牵着北行,那两个穿着羊皮、跪在泥地里的皇帝,像两条被拖上案板的死狗。
像一把把刀,扎进每一个仰头仰望的辽人眼中。
他们看的不是大宋的灭亡。
他们看的是自己。
耶律大石站在城头,双手撑着砖垛,指节泛白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光幕。
他的心凉了。
天幕上没有放出金宋联兵灭辽的画面。
一场都没有。
可耶律大石不需要看,从宋人的下场,他已经能猜到大辽的结局。
辽是金人崛起路上第一个要碾碎的对手,白山黑水出来的豺狼,怎么可能对契丹人手下留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