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,淡淡开口:
“有住所吗?”
老尼姑还没从那张神仙般的面容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,紧接着又被他的声音惊艳。
真是极为悦耳动听的声音,温润如玉,潺潺流淌。
神仙说话都这么好听吗?
还是说,她眼前这位是通晓音律的神仙?
就是不知来自天上哪颗星宿。
老尼姑愣了好半晌,才终于反应过来仙家的需求,连忙将院门打开了些:
“有的有的,仙家快些进来。”
她这庵,应该是这村子里,唯一一个还能接待人的地方。
他们这村子,曾经繁盛过,有过几万户人家。
后来年轻人都往外跑。
好一些的,会被子女接去,举家搬迁。
坏一些的,便是孤独终老,入土为安。
近些年,鲜少有外户迁进来,特别是最近村里不太平,前后失踪了很多人,人人自危之下,又搬走了大半。
如今,村里只剩下几百户,其余全是年久失修的危房,无法住人。
她这庵堂是师父传下来的,从前香火鼎盛,如今虽风雨飘摇只剩她一人,但空余的禅房不少。
请仙家进来歇个脚,或是住上几天,都是绰绰有余。
听到那老姑喊自己仙家,栖梧刚要踏入门槛的脚微微一顿,他十分认真地强调:
“不是仙,是人。”
老尼姑立刻低眉顺眼,一副“我懂的”表情:
“明白明白,仙家放心,老尼绝不向外人泄露您的天机。”
栖梧再次僵在原地。
他刚刚是解释了,还是没解释?
怎么这处世界的人都把他当神仙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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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这个世界的标准来算,他来的时间,是在六月,也就是初夏。
但废土却是寒冬。
本来天气寒凉。
他为了避世,又住在山上。
穿越的前一秒,他正坐在暖炉旁拨散香灰准备就寝。
下一秒,意识深处,许久没有动静的永久标记,竟然传来一瞬的牵动感。
很轻。
就好像羽毛被人轻轻触碰。
其他人也许会忽略过去,但他不会。
他不管是羽毛,还是神经,都极为敏感,不可能忽略,也不可能认错。
沉寂的心脏,漏了一拍。
栖梧几乎是本能地展开庞大的精神力向四方探查:
“妻主?”
门外守着的柳生和墨辞,听到了来自殿内的动静,还以为是在叫他们俩:
“主子,您叫我们?”
半晌,没有回应。
更奇怪的是,主子的气息好像突然就消失了。
两人脸色骤变,急忙推开殿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