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,甚至是史无前例的最强向导,她收复旧部、接纳新的高阶哨兵,都是非常合理的行为。
直到看到那抹向他微笑的身影……
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大脑嗡鸣,胃酸上涌,心脏猛地缩紧,像被狠狠捏住似的钝痛起来。
是晖月。
原来,他也还活着。
他的身上,也带着她的味道。
他也成为了她的哨兵。
莱因活着,晖月也活着,他们都名正言顺地回到了她的身边,成为了她的哨兵。
只有他。
只有他像是被随手丢弃的废品,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熬过了七百多个日月。
曾经,他无法理解哥哥的决定。
为了寻找,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。
直到回旋镖落到他的身上。
凯撒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能扯开嘴角,回应晖月的。
他大概笑得极其难看吧。
后来,跟随他们回去的一路上,他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千万……千万不能失态。
但他还是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影响力。
风雪无法隔绝哨兵的视觉。
透过那扇舷窗,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的样子。
她的样子变回了曾经,他情窦初开时的模样。
两个身影融合。
记忆不断交叠。
明明她就是她,为什么他当时没能发现呢?
风雪染红了眼尾和鼻尖。
视线也逐渐模糊。
-
飞艇。
莱因与芬里尔对视,快速交换了眼神,已经是老搭档了,只是短短一瞬,便洞悉了对方的意思。
芬里尔微微点头默认,转身与其他人交代事项。
又多出了数十位需要重点看管关照的哨兵,必须抽调出可用的人手。
紧绷的氛围散去,开始缓和起来。
莱因这才转过身,面向凯撒。
刚刚在外面,他还没有实感,如今离近了,才终于感受到了时间的力量。
十年了。
当年他离开的时候,凯撒的个头才到他的肩膀,一抬手就能揉到头发。
当时凯撒还留着海胆头。
其实很刺手。
不好摸。
但因为摸起来,凯撒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很好玩。
所以,他还是会经常摸一摸。
如今,十年过去。
凯撒已经不是当年的青葱少年,是足以和他比肩的顶尖哨兵。
而他也早已脱离了那个能肆意摸头的角色,失去了再管教的资格。
当年的不告而别与堕落,终究是他亏欠了凯撒。
沧海桑田,物是人非。
可他们毕竟是血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