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……被入侵是这样的感觉。
难怪那天在房间,那个叫晖月的哨兵,会发出那样的声音。
曾经他还觉得未免太夸张了。
到底是有多忍不住,才会连声音都克制不了?
直到此刻,轮到他自己了,才发觉其中的厉害。
庞大的精神力挤入精神图景,丝丝缕缕地碾过去,将紧绷的地方一点点撑开。
从小父亲就教导他。
君子端方,无论面对什么,都必须保持克制,坚守礼仪。
可他总是学不好,做不到如父亲那般时刻优雅。
对不起,父亲,这次,我又让你失望了。
在最该保持从容的时刻,他偏偏什么礼仪也想不起来,整个大脑都被一种酸爽犁透了。
身体不是自己的,声音也不是自己的,就连眼泪也不受控制了。
朦胧中,孔轩甚至呆呆地想:
那个叫晖月的哨兵真是厉害,被圣母殿下这样对待,竟然还能忍住只发出那么一点点声音。
林芝懵了,差点没进行得下去。
这才哪到哪儿啊?
她第一次见识到,原来这个世界上,还能有孔轩这么娇气、耐受能力这么差的哨兵。
就像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,全身的皮肤都娇嫩,就连正常水温的洗澡水都承受不住,只是沾了沾水,就哭天喊地诉说自己烫,只留一头雾水的大人,不断降低水温。
——还烫吗?
——不行……烫……
见他可怜巴巴地打着颤,大人林又调低了些。
——这样也烫?
——唔,还是烫……我受不住的……求您……
大人林自己感受了一下水流的温度,怀疑人生。
——这都快调成冷水了?还烫啊?
孩子孔,支支吾吾地。
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,但就是碰到水,身体就一阵激灵,像是有条件反射似的,根本不听他的使唤。
——还是好烫嘛……
林芝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要是总被这娇气的初哥牵着鼻子走,今天这“澡”是铁定洗不成了。
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。
于是林芝,自己感受了一下水温,确保这不会伤到他后,沉默地将其一把按了下去。
不管他再怎么哭闹,也不起身,不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