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但赤红的眼睛内流出的泪,以及周边海面上那片令人窒息的血红,都在昭示着某种不祥的事。
芬里尔是第一个赶回来的人,颤抖着手探向林芝的颈侧。
脑域中,音波炸响,让他整个人都处于痛苦的耳鸣状态。
怎么会……
他咬着牙,将林整个人抱住细细感受,反复确认,他怕是受到了音波的影响,判断不准。
然而,不管是迅速流失的体温,还是没有一丝一毫跳动的死寂,都在告诉他一件残酷的事实。
林,死了。
这一刻,心中巨大的悲痛,甚至盖过了音波带给他的痛苦。
一向镇定的他,也不禁流下血泪。
看到芬里尔这副模样,其他几人更是彻底慌了神,纷纷不相信别人,自己来确认,随即都得出了同一个结果。
林,死了。
远处,舍达尔皱了皱眉:
“我确实是来抓活口的啊,不就放了个干扰音波而已,她能有什么事?”
干扰音波只对哨兵有效,对向导,甚至对普通人,都没什么效果。
这帮神话种哨兵怎么一个个死了老婆的表情?
舍达尔瞥了一眼那处血红色的海域,心中顿感不妙。
不会吧?
这个出血量。
难不成真死了?
那完了啊。
不仅博士的任务没完成,那群哨兵肯定要疯了。
“撤退。”
舍达尔轻轻喃喃出声。
在音波的掩盖下,对面那群陷入狂暴边缘的哨兵听不到的,只有己方的能听见。
新兴研究所的残兵败将没有丝毫迟疑,架起重伤的舍达尔,化作几道残影迅速向后方海域撤离。
圣母死得太突然了,给了他们绝佳的逃生机会,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分出心思来追杀他们。
直到舍达尔等人逃出一段距离,音波的干扰效果逐渐减弱,对面的几名哨兵才终于从巨大的悲痛中反应过来,红着眼以恐怖的速度展开追杀。
但为时已晚。
新兴研究所的接应部队已在不远处待命。
伴随着一阵水波翻涌,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从海平面破水而出,接纳了残兵后,迅速准备下潜。
在彻底遁入水中前,舍达尔最后向后看了一眼。
随即,整个人僵住了。
圣母不见了。
刚刚流了很多血,在众目睽睽下死去的圣母,凭空消失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