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人。
卢准站在最前面,面朝那半截残破的神像。
他整了整衣襟,撩起下摆,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。
“神女娘娘在上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稳得很,借着晨风送出去,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,“丰民县令卢准,率全县百姓,求娘娘垂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丰民大旱,已逾半载。土地龟裂,颗粒无收。百姓食不果腹,饿殍遍野。臣等无能,无力回天,唯求娘娘慈悲,降下甘霖,救我万民于水火。”
说完,他俯下身,额头触地。
身后,黑压压的人群跟着他叩首。
“求神女娘娘垂怜!”
“求娘娘降雨!”
“娘娘慈悲!救救我们吧!”
声音从几十人汇成几百人,从几百人汇成几千人,在山顶上回荡,像滚雷一样滚过山脊,滚过沟壑,滚过那片干裂得冒烟的土地。
一个妇人抱着怀里的婴儿,额头磕在碎石上,磕出了血也不觉得疼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:“娘娘……娘娘您开开恩……我家宝儿才八个月……他还没吃过一顿饱饭……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跪在最外围,拄着拐杖,老泪纵横:“娘娘啊……我活了七十年,没见过这样的旱啊……庄稼全死了,河也干了……您再不下雨,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救救我们吧!”
“求神女娘娘!”
“救救我们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