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又尖又亮,像是从嗓子眼里直接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急赤白脸的慌乱。
紧接着月洞门那头“哗啦“一声,一个墨绿色的身影以近乎滚的方式冲了出来。
苏宴手里还攥着几根沾泥的野菜根,袍角上挂着一片干枯的竹叶,整个人像一阵绿色的旋风一样刮进了正堂前的空地。
他一边跑一边扭头往身后喊:“阿姐你慢点走!别绊着!”
他刚喊完,又一抬头,就看见了月光下那幅画面——
裴衍和王小虎一左一右地架着谢恶,两个人把谢恶夹在中间,一个摸他的袖子,一个看他的眼睛,嘴里还在“卧槽卧槽”地念念有词。
苏宴的脚步猛地刹住了。
他手里的野菜根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。
他张着嘴,目光从裴衍和王小虎那两张陌生的脸扫过去,又落在谢恶那张被两个人夹在中间、明显已经丧失了表情管理能力的脸上。
然后他的表情从“慌慌张张“变成了“满脸震惊”,又从“满脸震惊“变成了“滔天怒火”。
“你们——你们——”苏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,手指着裴衍和王小虎,指尖都在抖,“你们把他怎么了!放开他!士可杀不可辱!你们竟然敢折辱他!”
他一边喊一边往这边冲,那架势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,墨绿色的袍角在夜风里猎猎翻飞。
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月洞门后面的人全引了过来。
红衣扛着她那把大刀从苏宴身后大步走出来。
她本来走得不快,手里还护着身后的苏盏。
“干什么的!”红衣的嗓门不比苏宴小,声音又冷又硬,带着一股子从演武场上练出来的狠劲儿,“松手!再不松手我把你们胳膊卸了!”
她身后的苏盏虽然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听见弟弟和红绫同时炸了锅,她也加快了步子。
青纱底下那双朦胧的眼睛微微蹙着,声音虽然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:“阿宴,红衣,先别动手。看清楚再说。”
但苏宴哪里听得进去,他已经冲到近前了。
他看见裴衍还攥着谢恶的左胳膊不放,顿时气红了眼,伸手就去推裴衍的肩膀:“让你松手听不见吗!”
裴衍被他推了一个趔趄,松开谢恶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,一脸莫名其妙地扭头看苏宴:“你谁啊你?推我干嘛?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