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流转的阵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冲撞。
他们……是在破阵?!
他们怎么可能破得了这个阵法!
这阵法,是殿下所传,大周中能破解之人几乎没有,可他们竟然破解了。
他们之中,竟然有人如此厉害!
谢恶一双异瞳紧缩,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短哨!
他是想吹哨子让其他人立刻离开,这次来的都是劲敌,可大手刚按在哨子上,他又顿住。
那帮人都是傻子。
只怕不会离开,还会回来硬拼。
又麻烦又聒噪的。
罢了。
那就让他一个人应敌。
这山庄里,可还有阵法,同归于尽的阵法。
哪怕和这帮人同归于尽,他也要保住身后那帮傻子。
这是殿下教他的,什么叫战友手足。
“轰隆隆!”
就在这时!
原本厚重的石门,缓缓的向上打开!
石门缓缓敞开,月光从门缝里一寸一寸地漫进来,像一道被拉长了的光刃,把石门内外割成了明暗两半。
谢恶站在暗处,身形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那只手已经从短哨上移开,按在了腰侧短刃的柄端。
他的异瞳在昏暗中泛着两点幽光,一蓝一褐,像两簇被压到极低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火。
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。
短刃出鞘只需要半息,身后的内阵启动只需要一息,如果对方人多势众、来势汹汹,他至少能拖住他们足够长的时间,让后山那帮傻子来得及撤走。
可当门缝扩大到足以看清外面那些人全貌的时候,谢恶的手指顿在了刀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