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一道淡淡的、带着药草香的声音从屋子最暗的角落里响了起来。
"阿宴,不可。"
那声音不高,软绵绵的,尾音拖得有些长,像是说话的人没有用力气去咬字。
但就是这两个字,让苏宴按在地图上的手掌顿住了,讪讪地缩了回来。
“阿姐……”
青衣女子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,身形纤细,她眉眼间覆着一层薄薄的青纱,从眉心到鼻梁,整块纱用两根极细的银丝系在耳后,透过纱面,隐约能看见底下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。
"殿下的阵法,是用来拦人的,不是用来杀人的。她当年画这阵的时候交代过——困敌即可,勿伤性命。你忘了?"
苏宴缩了缩脖子:"……没忘。"
她叫苏盏,一身医术惊人,可她那双眼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,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,被大周的人说是"天残",没人愿意收她做徒弟。
是沈今朝在街上碰到她因为看不清路差点撞上马车的那个下午,伸手拽了她一把,又蹲下来看了看她那双朦胧的眼睛,说了句"我那儿有个医堂,你来试试吧"。
药是她自己治的,虽然没能完全复明,但至少从"一片漆黑"变成了"能看个模糊人影"。
她因此更加固执地守着沈今朝的每一句话——殿下说阵法不伤人,那就谁也不能在阵里杀人。
"阿盏说得对。"赵伯安点了点头,捋了捋胡须,"阵是用来困的,不是用来杀的。况且如今我们身在异世,情况不明,贸然杀人,只怕惹来更大的麻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