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力的痕迹。
内力。
他和裴衍都是太学出来的,别人不认识这东西,他们不可能不认识。
"妈的。"王小虎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,拳头攥得咯吱响,"就是这帮孙子。之前刺杀朝姐的那群黑衣人,就是他们。"
裴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可算被他们找到这帮孙子了!
他往前走了一步,右手已经从腰后抽出了那柄短刀,刀刃泛着冷白的光,语气里那股子吊儿郎当全没了,剩下的全是冷:"殿下,我去宰了他们。"
裴衍说完就要往上冲。
可他刚踏出两步就顿住了。
竹尖上那些人站得太高了。
每一根都有三四丈高,竹身光滑,没有借力的落脚点。
他要是硬跳,顶多够到一半就被拍下来。刚才顾庭深那帮人的下场还摆在那儿呢。
裴衍仰头看着那十几道居高临下的身影,咬了一下后槽牙,拳头捏紧了又松开、松开了又捏紧。
"狗日的站那么高,下来打啊!"他吼了一嗓子。
竹尖上那墨绿长袍的年轻人低头看了他一眼,喉结一滚,声音又虚又颤:"不……不下去。你上来。"
"你——"
"有本事你上来。"
裴衍气得脸都歪了。
沈今朝看着他俩犹如小学生似的隔空对吼。
她可没有这样好的脾气和他们在这里耗!
她冰冷的声音在竹林回荡:“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。滚下来。”
竹尖上的人身体抖了抖,都没有动。
他们才不下来!
就不下来!
"不下来是吧。"
沈今朝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。
"那就别下来了。"
话音落地的瞬间,她手腕一翻,掌心朝外,一股凝实的内力从掌中推出,裹挟着寒风,直直地撞向墨绿色长袍站立的那根碗口粗的竹子根部。
"咔嚓!"
竹子从根部直接断开,上半截带着竹叶和竹枝轰然倒下,竹尖上那个墨绿长袍的少年"啊"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往旁边的竹子上跳。
他刚站稳,沈今朝的第二掌就到了。
第二根竹子断。
第三根。
第四根。
竹尖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往下落,有人跳到了还没断的竹子上,有人扑腾着抓住了旁边的树枝,有人干脆一屁股坐进了草丛里。
空地上全是竹子倒伏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惊叫,那场面又狼狈又热闹。
王小虎和裴衍看得热血沸腾,忍不住同时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