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外走。
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
一个佣人从正院方向匆匆走来,怀里抱着一卷白布,低着头走得飞快,差点撞上她。
老太太的眼神落在那一卷白布上,瞳孔猛地缩紧了。
白布。
那是家里老人走的时候才用的东西。
所以。
老谢真的死了。
她整个人晃了一下,伸手扶住廊柱才没摔倒,脑子里"嗡"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。
“老太太!您醒了!”佣人没发现他的异样,还激动的说着:“您知不知道,老爷子他没——”
佣人想说的是,神医妙手回春,老爷子没事了!
他们要把白布拿去烧掉啦!
谢老太太却理解成,老爷子没了!
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,跌跌撞撞地朝正院方向冲去。
"老谢——!"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,带着一种绝望的、快要碎掉的颤抖,"你不能走——你等我——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——"
谢守正他们看见老太太冲进来,连忙上前去扶:"妈!您慢点——"
谢老太太一把推开儿子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,踉跄着扑到床头,双手抓住被面,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枕头上:"老谢!你走什么走!你等等我啊!我跟了你一辈子!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看全乎——"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趴在床边,肩膀剧烈地抖着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:"你恨了我一辈子!我知道!那幅画你看了五十年!你心里装着她!可我跟了你一辈子啊!你走了我怎么办——"
谢守正站在旁边,看着母亲哭成这样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,弯下腰凑到她耳边:"妈,您别哭了,爸没死。爸活过来了。"
谢老太太根本听不进去,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:"什么没死!白布都拿出来了!你哄谁呢!"
谢守礼在旁边憋不住了,大着嗓门喊了一嗓子:"妈!您凑近点儿看看!爸鼻孔还喘气呢!活蹦乱跳的——"
谢老太太的哭声卡了一下。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犹犹豫豫地转过头,看见谢守礼站在旁边一脸笃定地指着床上。
她抽噎了两下,半信半疑地伸出手,哆哆嗦嗦地探到谢老爷子的鼻子底下。
——有气。
热乎乎的,一下,又一下,虽然浅,但确确实实在往外吹。
谢老太太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的眼睛瞪圆了,嘴巴张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