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清澜的发顶。
掌心贴着她的头顶,微微用力,往下压了压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。
那温度透过发丝,透过头皮,一路暖到心底。
“哭什么?怎么跟小哭包一样,爱哭了?嗯?”
语气淡淡的,带着几分嫌弃,尾音却微微上扬,像在大周时她算错了账、红着眼眶来请罪,殿下也是这样说的。
“哭什么?错了改就是了,我又不骂你。”
一模一样的声音,一模一样的语气,一模一样的温度。
霍清澜的眼泪决了堤,她再也忍不住,直接嚎啕大哭起来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!
“殿下!”
她喊得又急又重,像要把这两辈子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塞进这两个字里。声音在安静的片场里炸开,撞在周围的道具箱上,撞在城楼的石墙上,又弹回来,在每个人耳朵里嗡嗡地响。
柳眠眠站在沈今朝身侧偏后的位置,从霍清澜跪下的那一刻起,她的眼眶就红了。
她没有动,没有出声,安静的站着看着这一切。
等霍清澜哭出声来,她终于没忍住,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软软的,带着哭腔:“霍姐姐……”
霍清澜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看到了柳眠眠。
那张脸变了,但那双眼睛没变,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,像春天里化不开的雾。
“小眠眠?”
“是我哦,霍姐姐。”
裴衍从沈今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看看跪在地上的霍清澜,又看看柳眠眠,再看看霍清澜,眼睛越瞪越大,嘴巴越张越圆。
然后——他猛地一拍脑袋,声音大得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。
“啊!你是——你是霍家丫头!”
“那个在大周算账算得比账房先生还快、把殿下铺子开到全国、殿下出门逛街都带着你当钱袋子的霍家丫头!”
霍清澜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看着那张陌生的、年轻的脸,看着那副欠揍的、得意洋洋的表情。
裴衍,还是那个裴衍。
嘴欠,脑子不太好使,但从来不会认错自己人。
“裴公子。”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但这两个字叫得认真。
裴衍咧嘴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,他使劲眨了几下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转头冲着人群外面喊:“小虎!你猜这人是谁!”
王小虎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外面,双手抱胸,一动不动。“……听到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有点反应?”
“哦。”王小虎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,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