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枯萎。
他又看一眼教育局那帮人,个个都是他平时见了要点头哈腰的领导,教研室、办公室、教研组,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他的级别高。
能说什么?
他一个小小的附中校长,敢让教育局的领导们“滚”吗?
不敢。
“那个……”校长清了清嗓子,试探性地开口,“各位领导,学生已经疏散了,沈同学也累了,要不——”
没人理他。
校长:“……”
行吧。
他退到一边,默默地把话筒放下,双手交叠在身前,站成了一个乖巧的姿势。
不敢怒,不敢言。
他在这个学校的最高权威,从今天早上开始,正式宣告作废。
沈今朝也很头疼。
她在朝堂上被百官围过,在战场上被敌军围过,但被一群教育工作者围着要签名,这还是头一次。
她看向陆沉垣,目光里带着一丝“你不管管?”的意味。
陆沉垣接到了那个目光,开口,声音不大,但那语气,跟在朝堂上说“退朝”一模一样:“行了,都回去。”
“沈同学还要上课,你们在这里耽误她的时间,是打算替她高考吗?”
陆沉垣是谁?前教育局局长,海城教育界的泰山北斗,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,见了他都得喊一声“陆老”。
他说话,比校长好使。
教研室主任第一个缩回了手,干笑了两声:“陆老说得对,陆老说得对,沈同学也要休息。”一边说一边往后退,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沈今朝一眼,那眼神里写满了“我还没聊够”。
物理组孙组长也缩了回去,但缩回去之前飞快地说了一句:“沈同学,物理竞赛的事你考虑考虑啊!我电话你记一下——”话没说完,被陆沉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郑老师最从容。
他不紧不慢地把拐杖拄好,朝沈今朝微微点头:“沈同学,后会有期。”然后转身走了,步伐不紧不慢,脊背挺得笔直。
十几个人像退潮一样散了。礼堂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校长、林晚,和沈今朝他们几个。
校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看了看沈今朝,又看了看林晚。
他走到沈今朝面前,斟酌了一下措辞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真诚:“沈今朝同学,你现在的成绩,在二十班确实有点——不太匹配。二十班的情况你也知道,底子比较薄。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到一班去?以你的水平,在一班能得到更好的培养。”
他说完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