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他小舅舅这“我信”说得也太自然了吧?明明刚才那个眼神就是不信,现在又说什么“我信”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裴衍正腹诽着,后脑勺忽然一凉。
“期末考,你考多少?”裴时凛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,凉飕飕的,像冬天里的一阵冷风。
裴衍的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尽力……”
“尽力?”裴时凛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可就是这种平淡,让裴衍觉得比被骂一顿还可怕,“你要是考不到及格线,下学期的零花钱,一分都没有。”
裴衍的脸一下子垮了,比苦瓜还苦。
他简直无妄之灾!
……
第二天,李蓉走进教室的时候,脸色比平时更加难看。
她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,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,可领口边缘隐约可见几块青紫的痕迹。
她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脸上的妆比平时厚了一层,却遮不住眼底的疲惫和憔悴。
更重要的是,她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。
她把教材往讲台上一摔,扬起一片粉笔灰。
“昨天的卷子,我看了,全班没有一个人及格。”她的声音尖利而刻薄,目光像扫垃圾一样从每个学生脸上扫过,“就你们这个水平,还考什么期末?趁早收拾收拾回家种地吧,省得在这儿浪费学校的资源。”
二十班的学生们低着头,没有人说话。
“你们看看你们自己,一个个的,穿的什么玩意儿?头发染的什么颜色?身上那股味儿,隔着三排都能闻到。”李蓉越说越来劲,手指在讲台上敲得“笃笃”响,“就你们这样的,以后出了社会也是垃圾,等着啃老吧。”
有学生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有学生咬着嘴唇,眼眶泛红。
但没有一个人开口。
他们习惯了。
从高一到现在,两年多了,李蓉一直都是这样。骂他们蠢,骂他们烂,骂他们是垃圾,是废物,是学校的耻辱。
李蓉看着台下那一排排低垂的脑袋,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有消散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她昨晚在酒店里受的那些屈辱、那些恶心、那些难以启齿的疼痛,此刻全都化作了一种扭曲的愤怒,浇在了这些无辜的学生身上。
“都给我抬起头来!”她猛地拍了一下讲台,“怎么?我说错了?你们有本事考个好成绩给我看看啊?你们要是能考出一个及格,我把这个讲台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