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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,沈靳萧吓得愣是一晚上没合眼。
一闭上眼就是那十几条蛇在他身上爬。
没合眼的也不止他一个。
还有一个人。
顾庭深。
他睡不着,压根睡不着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目光穿过夜色,落在对面那栋别墅上。
那里有柳眠眠。
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,一丝光都透不出来,但他就是盯着看,像能把窗帘盯出一个洞似的。
顾一站在他身后,眼睛已经快合上了,上下眼皮打架打得不可开交。
他已经陪顾庭深站了快两个小时了,腿都站麻了,腰也酸了,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蔫了的白菜。
他看着顾庭深那副望妻石的模样,在心里叹了口气,第一百零八次开口:“主子,您就这样看,您也看不到啊。对面窗帘拉得死死的,连个影子都没有。”
顾庭深没有动,目光依然钉在对面的窗户上,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顾一眼睛一亮,以为他终于想通了,连忙说:“那咱们就睡吧,都凌晨两点了——”
“这里看不到。”顾庭深打断他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顾一脸上,那眼神,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,“得换个看得到的地方。”
顾一愣住了,嘴巴张了张,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:“……啊?”
十分钟后。
顾一站在别墅外面的围墙下,抬头看着已经翻上墙头的顾庭深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吹得他后背发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那堵墙,又看了看顾庭深,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他一个好好的特助,怎么就混到陪主子翻墙的地步了?
“主子,您真的想好了吗?”顾一压低声音,一边往上爬一边问,“这要是被人看到了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顾庭深已经翻过去了,落地声音很轻。
他站在柳眠眠的窗下,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,是淡蓝色的,印着小碎花,里面透出一盏小夜灯的光,暖暖的,昏黄昏黄的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顾一从墙上翻过来,差点摔个狗吃屎,勉强站稳,拍掉膝盖上的灰,看着顾庭深那副痴汉模样,忍不住小声说道:“主子,您这样会吓到柳小姐的吧?大半夜的,一睁眼窗外站个人——”
顾庭深没理他。
他走到门前,下意识想拉开门。
可又停住了。
他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