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像被什么东西从前面狠狠别了一下,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几道黑印子,车身剧烈一甩,车里几个人全都往前扑去。
侯建彰没有系安全带,脑袋咚地一声撞在前排座椅的防护网上,肿脸撞了个结实,惨叫一声半天没缓过来。
孟擎宇也没好到哪去,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又跌回去,后脑勺磕在车窗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孟擎宇揉着脑袋破口大骂:“他妈的老张,你怎么开的车!”
开车的司机惊魂未定地指着前面,说道:“孟,孟队,我们被截了!前面全是县局的车!”
孟擎宇揉着额头抬眼看去。
前方省道的一块开阔路段上,三辆县局的警车横刀立马般地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,警灯忽明忽暗地闪着,映得四周都跟着红蓝交替。
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从车上跳下来,为首的正是罗向东。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年轻警员,一个个手按在腰间的警械上,表情严肃。
孟擎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狠狠拍了一下座椅靠背:“县局拦我市局的车,真踏马的找死啊!”
侯建彰慌了,肿成猪头的脸上那两条肉缝勉强张开,看清了外面罗向东的身影,下意识往孟擎宇身后缩了缩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孟哥,一定带我走啊。不能把我交回去,罗向东那人你知道,油盐不进的。”
孟擎宇整了整被撞乱的警服领口,拍拍侯建彰的腿,安抚道:“肯定带你走,没事的,别怕。你在车上等着,我下去看看。他罗向东一个县局的局长,还是副的,翻不了天。”
他说完推开车门下去了。
罗向东已经带着人逼到了离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,四目相对,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瞬间降了几度。
孟擎宇理了理腰带,抬起下巴,率先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挑衅:“罗向东,你这是什么意思?带着人截我的车,你想干什么?造反啊?”
罗向东冷笑一声,神色比他更硬:“应该我问你吧,孟队。市局到我们县局拿犯人,不打招呼不走程序,不合适吧?没这个道理。”
孟擎宇笑了笑,两手一摊,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:“什么犯人?侯总犯什么事了?证据有吗?你罗向东把人抓了,总得有证据吧。没有证据,我们市局就不能看着你乱来。”
罗向东冷冷道:“当然有。要不是有证据,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抓他。我亲眼看见的,侯建彰在办公室反锁着门,正在强迫于经理。破门进去的时候他还在人家身上压着。这还需要什么证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