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禾看了看自己的衣着,她抬起袖子:“大长公主容禀,这个不是粗布葛衣,只是颜色有些深,却是用最柔软的棉布做的。
念禾经手的公子、小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,还从未出现过这位奶娘提到的情况。”
苏念禾清冷地用余光扫视过诸位奶娘:“念禾自觉,这棉布不论如何也比不上手腕上的镯子硌人吧?”
傲慢的奶娘立马把手一缩,放在了身后,神色慌张。
自己一直都藏在衣袖,又有布包着的,从未有人发现,怎么偏巧就被这个苏奶娘给看到了?
她眼睛也太毒了吧!
“还有,咱们做奶娘的可不能大意,怀里经常抱着小郡主,她头靠的位置,脸挨着的位置,都不能有异物……”
“啊?”
一位奶娘差点惊呼出声,赶紧用手去摸她藏在脖子里的项链。
这可是她贴身戴的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!
怎么一下子就被她给拆穿了?!!!
紧接着苏念禾又说:“小郡主皮肤娇嫩,不只要注意硬物,这衣服啊除了用皂角清洗,什么脂啊粉啊的还是不用的好,容易过敏,以免沾染到皮肤上出红疹……”
又一位奶娘惊慌失措的低下了头,脑门上立马起了一层细汗。
身为奶娘,她不敢大张旗鼓地用胭脂水粉,只在衣服上撒了一点。
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怎么一下子就被这个小姑娘给说中了?
这些人本来还想压苏念禾一头,现在全都跟熄了火的鹌鹑,把头缩了起来。
真怕自己一抬头,又被苏念禾看出什么端倪。
就这点伎俩还想拿捏她?
苏念禾根本没把这人蠢妇放在眼里,她转过身:“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安抚小郡主。
殿下,把孩子交给我吧,我来哄哄。”
大长公主立马让人把小郡主抱了过去,她只一个眼神看过去。
那些奶娘纷纷下跪:“饶命啊,殿下饶命啊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“您就看在咱们尽心尽力照顾小郡主的份上,饶咱们一次吧?”
大长公主什么都没说,但那种俯瞰众生的威仪,不禁让在场的人瑟瑟发抖。
奶娘团把心里的怨都加在苏念禾的身上。
真是多嘴!
待会恐怕少不了一顿责罚,就怕差事也要丢!
虽说在宫里照顾小郡主熬人了些,但银子给的多啊!
要比宫外高出好几倍!
而且伺候过宫里的主子,出去了身价也能水涨船高。
跟镀金差不多。
所谓,宫里熬一熬,奴婢变凤凰!
抢手着呢!
眼瞅着都要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给毁了!
傲慢的奶娘,狠狠地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