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钱都没有。”
“我试过所有办法了,全是死路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楚尘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侧脸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很疲惫,眼窝有些发青,嘴唇干燥,是那种长期睡眠不足、压力过大之后才会有的气色。
这不是一个临时冲动来跳桥的人,这是一个已经被生活压了很久、久到再也撑不住的人。
很多遇到危险的人,他都可以轻松的救。
但这情况,他是真的不好救,这是整个白头鹰的问题。
后世才暴露出来的斩杀线问题,其实在蜘蛛侠电影的时间线里,就已经出现。
助学贷款、房租、找不到工作。
这不是一个人的困境,这是一种结构性的常态。
白头鹰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,看似活在一个发达国家的壳子里,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在走钢丝。
只要一步踏空,就会直接摔下去。
没有缓冲,没有兜底,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社会安全网。
医疗、教育、住房、养老,每一块都是独立的悬崖,掉下去就爬不上来。
电影中可不止这一个人,比如彼得的姨夫,头发已经花白,早就过了该退休的年纪,却还在找工作。
不是他想工作,是不工作就没有收入,没有收入就没有房子住,没有房子住就只能睡在街边的纸箱里。
今天的安娜是一个缩影,如果没有意外干涉,她今晚就会从这座桥上跳下去,成为某条新闻底部一条不起眼的滚动字幕。
不过楚尘既然看到了,救一个人没任何问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怔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:“安娜。”
“安娜,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他,隔着面罩,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那双眼睛从面罩后面透出来的光很平静。
“你刚才说,你试过所有办法了。”楚尘说:“但你现在还坐在这里,还没有跳下去,说明你还在犹豫,眷恋。”
“这就是你还想活下去的证据。”
“有时候活下去不需要一个确定的理由,只需要一个还没有放弃的瞬间。
你已经撑过了那么多,明天不一定会有你想要的答案,但你活着,就有机会看到那条新的路出现。”
安娜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,对吗?”她问。
“我不觉得。”楚尘说:“我见过比你现在更绝望的人。”
“但只要不死,就有希望,跳下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