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苏语迟从睡袋里钻出来,推开帐篷的门往外看了一眼,程远已经坐在他那堆重新燃起来的火堆旁边了,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杯子,正在喝热水。
他看到苏语迟出来,抬了一下下巴:“你昨天晚上火灭了之后,没有重新生起来?”
苏语迟说:“灭了就没管了,太累了。”
程远没有评价,但他在火堆旁边留了一个空位,像是等她过来坐。
林溪竹从另一顶帐篷里出来,头发扎得利落,外套拉链拉到顶,看了一眼苏语迟昨天搭的那个帐篷,帐篷布没有完全绷紧,一侧的边角垂下来,她走过去弯腰把那根松了的地钉重新敲进去,然后把那块垂下来的篷布拉起来挂好,动作利落。
收工后抬头朝苏语迟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昨天火生得还不错,就是柴火堆得太密了,留点空隙才烧得旺。”
苏语迟说:“知道了。”
陈导从营地边缘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手绘的地形图,在地面上铺开。
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一条虚线:“今天往里走,沿着这条河谷走大约四公里,然后翻过这个山脊,在背风坡扎营。”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了一圈,“这段路不算长,但有一段滑坡路段需要注意。”
程远看了一眼地图:“滑坡路段大概多长?”
陈导说:“不到两百米,但坡度比较陡,碎石松动,需要逐个通过。”
出发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半,程远走在最前面,背着一个比苏语迟大的登山包,步伐稳健。
林溪竹走在中间,手里拄着一根登山杖,步伐节奏均匀。
苏语迟走在最后面,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的松紧,跟着前面的脚步走进了河谷入口。
河谷两侧的岩壁逐渐收窄,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湿润的岩石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,踩上去的时候鞋底会轻微打滑。
她放慢步伐,每一步踩稳了再迈出下一步,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,没有抬头去看两侧的岩壁。
走了大约两个小时,前方出现了一段明显比之前更难走的路段。路面的碎石增多,坡度开始变陡,有几处凸起的岩石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。
程远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后面:“滑坡段快到了,你们小心一点,跟紧我的脚步,走我踩过的地方。”
林溪竹没有说话,但她把手腕上的登山杖收短了一截,换了一个更稳的握持姿势。
苏语迟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路况,走在前面的程远已经开始攀爬了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