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快递、点评、抽奖。
她知道观众想知道什么,但她更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那个人不想被拍到,不想被公开,不想被网上的人扒到底裤都不剩,那她就闭嘴。不是保护,是尊重。
快结束的时候,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了五十万。
苏语迟对着镜头说了一句:“下周的礼物我还在攒,有好的再送你们,好了,下了,早点睡,别熬夜。”
她抬手关了直播,屏幕暗下来。
苏语迟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脖子,把桌子上拆出来的快递盒摞起来抱到厨房门口的回收区。
书房外面的走廊静悄悄的,沈蔚章的房门关着,门缝下面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,他没睡,但也没出来打扰她。
她回到书房,没有立刻关电脑,打开了微博。
热搜上挂着她的名字,第十七位,话题叫#苏语迟直播送福利#,点进去,全是粉丝晒截图的、夸她选品靠谱的、催她快点抽奖的。没有人提下午的事。
她又搜了一下“苏语迟神秘男子”,几条营销号发的截图还在,但讨论度不高,被送福利的热度压下去了。
评论区有人说“可能就是个朋友”,有人说“人家不想说别问了”,还有人说“苏语迟的态度就是不回应,那就代表不是啥大事”。
苏语迟把网页关了,关了电脑,关了灯。
她走出书房,走廊尽头沈蔚章的房门还关着,光还亮着,她走到自己卧室门口,推门进去,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。
窗帘没拉上,能看到对面楼的窗子,亮着几盏灯,一扇窗里有人在走动,影子晃来晃去。
她躺下来,把被子拉到胸口,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。
黑暗中,她闭上眼睛,脑子还在转——今天的红烧肉真好吃,下周直播的礼物得再攒几个好用的,那个厉承远帮战友问补贴的事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,明天还有通告得早起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住半张脸。
门缝外面的光还在,沈蔚章没睡。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——看书、回邮件、发呆、还是跟她一样在想事情。
她也没睡,但她在假装自己快要睡着了。
窗外对面楼的最后一盏灯灭了,她的呼吸慢慢均匀了,手指松开了被角。
枕头有点高,她没调整,缩了缩脖子,把下巴埋进被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