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意之前,不能公开。”
顾思琪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,“你担心什么?”
“不是担心。”何必说,“是节奏。”他放下杯子,走到茶几前,把那些复印件重新叠好,“这些材料里的每一个字,都够他们喝一壶的。但如果我们一次性全扔出去,反而会给对方留出辩解的空间,他们可以说我们是蓄意构陷,是在转移视线。”
“所以你怎么做?”
“分批释放。”何必说,“明天先放抗辩材料和公开信,让法院和媒体看到我们的态度。等他们那边动手了,我们再扔税务申报表,到时候,他们的所有辩解都会变成下台阶,越说越说不清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妙妙手里攥着手机,看着何必,眼睛亮了:“这不就是'引蛇出洞'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何必说,“让他们先跳,跳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”
他话音刚落,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顾思琪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。
是一条短信。
发送号码没有备注,开头是170号段,像是网络虚拟卡。消息只有一行字:“顾思琪,你父母知道你在干嘛吗?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怎么了?”林妙妙凑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顾思琪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垃圾短信。”
但她的手指,在手机背面停住了。
何必的视线捕捉到了那个微小的动作。他没问,只是说:“今天的任务就到这儿,你们都去休息。明天早上六点起床,苏晚晴七点去律所,顾思琪跟着一起。”
林妙妙点点头,转身上了楼梯。
赵秀兰也转身往二楼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何必:“明天上午,我等你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赵秀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顾思琪站在原地,等林妙妙和赵秀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二楼,她才把手机拿起来,重新看了一眼那条短信。
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瞳孔里,照出她眼底一瞬间的犹豫。
然后她点开短信,选择了“删除”。
“不回复?”何必问。
“不回复。”顾思琪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,“这种时候,越是不理他们,他们越着急。”
何必看着她,没再追问。
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远处的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,在客厅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亮痕。
冰箱的压缩机又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