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外面蹲点、派人去医院盯苏晚晴的父亲、推动诚信金融的债务逼债,而省城传媒正好在这个时候铺开星城的业务,这两个时间点咬得太紧,紧得像同一把钳子的两个钳口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何必回过头,看到顾思琪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杯热茶递给他。
他没接烟,接过了茶。
“在想陈耀华和省城传媒的那个郑明祥,会不会是同一条路上的人。”
“可能性很高。”顾思琪靠在门框上,“陈耀华的生意玩法不像本地小老板的手法。他对苏晚晴的调查很系统,对赵秀兰的施压也很精准,对林妙妙父亲病房位置的掌握更是超出了普通债主的关注范围。他不是一个人在玩这个游戏。”
“所以省城传媒要吃的,未必只是三家MCN。”何必说,把烟头在台阶边缘按灭,“他们可能还要吃掉陈耀华的金融业务,如果陈耀华手里控制着一批有负债的主播资源,那就是一个现成的棋子盘。”
顾思琪沉默了一会儿:“所以我们的联盟,不只要跟省城传媒打渠道战,还要同时防备陈耀华的金融追杀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赢面有多大?”
何必转过头看着她,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一个轮廓分明但看不出表情的剪影。
“等明天赵姐见过楚姐、你做完方案、苏晚晴拿到流量画像之后,我们再算那笔账。”
顾思琪点了点头,转身走回屋内。
何必站了差不多一分钟,才端着那杯茶慢慢走回去。
他关上大门之前,又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那辆车,他和顾思琪一起回来时开的那辆,车灯还没完全冷下来。
林妙妙的最后一个电话记录还留在他的手机屏幕上。
他点开那个号码又拨了一遍。
这次,通了。
“喂?何必哥?”林妙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点气喘,“我刚才下楼买夜宵碰见个同学,多聊了几句……你找我有事吗?”
何必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没事。就想跟你说,明天手术前记得吃早饭,别空腹。你爸爸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好啰嗦。”林妙妙笑了一声,“放心啦,我没事。挂了哦。”
电话挂断。
何必看了看通话时长,21秒。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,关上了客厅的灯。
走廊尽头,顾思琪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她已经开始做方案了。
苏晚晴房间的灯也已经亮了。
赵秀兰那边传来隐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