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必说,声音很冷静,“录音内容我已经保存到云端。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和措辞不像普通的催收员,他用的词是‘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’,不是‘陈老板说’,他不是一个团队的负责人,他更像一个传话的中间人。”
顾思琪愣了半秒:“你是说,他上面还有人?”
“不是上面,是外围。”何必纠正她,“他说的是‘陈老板’,而不是‘我们陈总’或者别的带上下关系的称呼。这说明他只有在替陈耀华办事时才会提到陈耀华,平常他的身份跟陈耀华没有直接绑定。这种人多半是中介或者外包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种人,抓了也没用。他只是执行层,真正的决策者不会在这种场合露面。如果现在收网,最多只能拔掉一个传话人,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根本不会湿鞋。”
顾思琪明白了他的意思。“所以继续放长线?”
“对。鱼饵已经下去了,网还不急。你听到他说‘上面’了吗?”何必问。
顾思琪回忆了一下,点点头,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,说:“没有,他全程只说陈老板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一个只提陈老板名字的执行层,他的信息上限就是陈耀华的指令。我们要的是知道他指令来源的人。”何必的声音里有一种猎人般的冷静,“现在收网,这条线就断了。继续等,这条鱼不够大。”
窗户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顾思琪偏头看去,赵秀兰正站在咖啡馆对面的巷子口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亮着一行字:“五楼灯已经亮了。他回到据点之前,楼下有辆黑色别克停了三分钟,没熄火,然后开走了。有人提前离开了。”
她把这条消息读给何必听。
“有人提前离开?”何必的呼吸声停顿了两秒,“把消息发给苏晚晴。告诉她,我怀疑医院那边会提前行动。”
“她现在在医院接林妙妙。”顾思琪说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让她小心。”何必说,“你这边很安全,但不要马上离开。坐满半小时,点杯新的,像在等人一样喝完再走。他们可能在另一层还有观察哨。”
顾思琪嗯了一声,准备挂电话。
“对了。”何必叫住她。
“嗯?”
“刚才你说‘你们不如把我卖了’那句话,语气有点急,不像苏晚晴的节奏。苏晚晴被威胁的时候会慢半拍冷笑,不会抢着接话。”何必说,语气里没有责备,更像一句客观复盘,“不过整体完成度很高。换我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