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,画面后显,让观众先听到雨声,然后看到模糊的玻璃上滑落的水珠,再慢慢转到室内。”
何必靠着椅背,看着她边说边在纸上画出粗略的分镜草图。她的动作用力而专注,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告白,忘记了那条威胁短信,忘记了窗外的黑色轿车。
但何必没有忘。
他的手机每隔一会儿就会亮一次,锁屏上不断堆积着未读消息。他没有点开,但他知道那是什么,水军的攻击已经开始了,而真正的风暴还在路上。
他重新坐直,拿起笔在苏晚晴画的分镜旁边补了一行标注。
“这里加一个渐黑转场,然后切到特写,你拿着话筒的手,停住,再放下。”
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何必没有回避她的目光:“既然是‘放下过去’,就让动作说话。”
两人对视了大约两秒钟,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。窗外隐隐传来一阵引擎启动的声音,很轻,像是有人在楼下掉了个头,然后缓慢驶离。
苏晚晴先低下了头,重新在纸上添了几笔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那这一段就这样定。”
何必收回视线,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未读消息已经变成了八条。他摁灭屏幕,把手机翻了个面,扣在桌上。
“明天上午妙妙过来,下午样片要给到张磊。”他说,“顾思琪那边的笔迹比对报告也应该出了,赵秀兰那边,”
他顿了顿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苏晚晴抬起头:“秀兰姐那边,需要我去联系吗?”
何必摇头:“我来。”
他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,解锁,翻到赵秀兰的微信对话框。上一次联系是三天前,赵秀兰答应了动用老关系去查陈耀华的资金流向,但之后就没有下文了。
何必敲了一行字发送:【调查进展怎么样?明天下午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个结论?】
消息发出去,屏幕上显示已读。
但没有回复。
何必盯着那个孤零零的“已读”标记,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。然后他看到苏晚晴站了起来,走到他旁边的柜子前,拉开上面那个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他之前整理好的几个文件夹,贴着不同的标签。苏晚晴抽出其中一本,翻了翻,然后放回去,又拿出另一本。
“这几个文件夹排序不太对,你把时间线打乱了。”她说着,把文件夹按照日期重新排列了一遍,然后回头看着何必,“好了,这样找起来方便。”
她的动作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