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依旧安静。何必走进电梯,按了一楼的按钮,直到电梯门完全合上,他才吐出一口气,靠在电梯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伪造欠条。
陈耀华能做到这个程度,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一个熟悉他笔迹的人,或者说,有一个能接触到他的签名文件的人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一楼。何必走出写字楼,穿过马路,拉开车门坐回副驾。顾思琪看他的表情,没有说话,只是把电脑屏幕上的一个窗口让给他看。
那是一张照片,拍的是陈耀华办公室窗台上的一个细节,一个手机支架的底座,上面印着“信远资本”四个小字。
“你怎么拍到的?”何必问。
“我弟弟下午在物流园那边值班,保安队长给我传的。”顾思琪说,“陈耀华办公室的窗台朝向物流园的东侧卸货区,保安队长用长焦拍的。但重点不是这个。”
她把照片放大,指着支架底座边缘的一行划痕:“你看这儿。”
何必凑近了看。划痕很浅,但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串数字,5-1-3-7-9。
“密码?”何必皱眉。
“可能。”顾思琪看了他一眼,“但还有一个问题,我刚才查了一下陈耀华公司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,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点,他的对公账户里,每个月十号都有一笔固定金额的资金流入,金额不小,但备注写的是‘服务费’。”
“服务费?什么服务?”
“查不到。”顾思琪说,“收款方是禾木网络科技。”
何必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禾木网络科技,林妙妙昨天查到的那家水军关联公司,股东王德荣,恰好也是华光文化的监事。
“所以陈耀华的水军,是通过华光文化的壳,走禾木网络科技的账。”何必低声说,“而禾木网络科技的另一个股东,和王德荣有亲属关系。”
“对。”顾思琪说,“但这条线的证据还不够完整,中间断了。”
“怎么断的?”
“转账路径。”顾思琪敲了两下键盘,调出一张截图,“华光文化把钱打给禾木网络科技,禾木网络科技再转给下游的执行方。但下游执行方的账户都是个人卡,根本无法追踪到具体的操作人。而且每个月的流水都不大,最多十几万,根本构不成大额可疑交易,银行不会报警。”
何必捏了捏眉心。
他本来以为抓住转账记录和欠条就能和陈耀华正面对抗,但现在看来,对方早就把这条路堵死了。伪造欠条只是陈耀华的一个警告,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