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案。内容质量不差,节奏干净,几处要点都卡住了关键信息。他的目光从文案上移开,在她扣在桌面上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瞬,只有一瞬,然后重新落在屏幕上。
“第二段的转折有点急,再加一句过渡。”他说。
“好,我改一下。”
何必站直身体,转身走回白板前。
他没有追问。
十二点刚过,林妙妙第一个撑不住了,打着哈欠说了句“我先上去睡了,明早六点起来继续”。赵秀兰也收了手机,说了句“明天上午十点半见老金,我先走了”,拎起外套往楼上走。顾思琪的房门一直没有再打开过,门缝里的光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就灭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何必和苏晚晴。
苏晚晴还在餐桌边坐着,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上,但已经锁屏了。她似乎也准备收工了,把笔记本合上,充电线绕好,然后把手机拿起来,准备往楼上走。
“你今天晚上,”何必开口,声音不大,“睡哪个房间?”
苏晚晴的脚步停了一下:“二楼靠楼梯那间吧,你之前说过没人住。”
“那间门锁有点松,晚上反锁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简短的对话结束。苏晚晴上了楼,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十二级台阶后消失。
何必没有立刻跟上去。
他在白板前又站了三分钟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打开备忘录,新建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笔记:
“23:42,苏晚晴在书房接电话,对方姓‘李’。
23:44,她声称是‘合作过的运营’。
23:58,收到一条推文弹窗,开头为‘李律师,关于陈’,她迅速划掉。
00:12,一个来电,屏幕亮起但立即挂断,来源未知。”
他把这条笔记锁上,关掉手机屏幕。
然后他走进书房。
书房的灯已经关了,窗帘拉得很严实。何必没有开灯,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走到窗边,他注意到窗台上有一个浅浅的印记,像是手机支架或者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印记,
然后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很小的、硬硬的东西。
他拿起来,凑到光线下看。
是一枚被掰断的SIM卡。
卡托还在,但芯片已经被折成两段,断口干净整齐,像是用指甲钳剪过的。金属触点还在反光,说明它被处理的时间不超过几个小时。
何必看着手里的断卡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把两截SIM卡碎片装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