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不要再开。”
屏幕上安静了整整十秒钟。
然后顾思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:“好。”
何必把手机放回桌上,仰头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苏晚晴看着他,喉咙动了动,终于问出口:“你确定这样有用?”
“没用也得用。”何必说,没有睁眼,“我能等到明天的前提,是陈耀华还愿意跟我坐到一张桌子上。但如果他今晚就把顾思琪连人带资料一起按住,那我明天连桌子都找不着。”
苏晚晴没有再说话。
她转身走到窗边,重新把窗帘拉严。狭小的公寓里,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,和何必指尖一下下敲在桌面的闷响。
过了大约十分钟,何必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何必没有动,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不接。”他说。
电话响了六声,自动挂断。
苏晚晴问:“谁?”
“陈耀华。”何必说,“他知道我在动他的钱,想试探我的反应。”
“为什么不接?”
“接了就没有操作空间了。”何必拿起手机,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,“现在让他猜。他一猜,就会慌。他一慌,就会犯错。”
他说完这段话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,顾思琪的聊天窗口里,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。
“邮件已发送。附件打包完成。已关机。”
何必盯着那行字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转头看向苏晚晴时,他的表情已经变了。那种冷峻的、从容的伪装正在一点点剥落,露出底下真正的东西,
不是焦虑,不是害怕。
是一种压抑的兴奋。
“明天天亮之前,陈耀华会发现他的洗钱流水上了金融自媒体的头条。”何必说,“然后他会疯狂地找我。但我不会接他的电话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会等。”何必说,“等他主动来见我,等我手里这条绳子,套到他的脖子上为止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,不是来电,也不是消息,只是电量不足的提示。但何必和苏晚晴同时看向了那块发光的屏幕,仿佛那里随时会跳出陈耀华反扑的消息。
苏晚晴轻声说:“但如果陈耀华发现了……”
何必打断她:“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但她的话像一粒石子,扔进了安静的公寓。何必清楚,邮件已经发出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