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何必没接话,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不是账本,是内部对账的原始凭证。”苏晚晴抬起头,目光直直看着他,“他做了一笔假账,用一家空壳公司走了三千多万的账,走的是‘技术服务费’的名目。那家公司的法人,是他的小舅子。”
何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我拿走的不只是复印件,还有几张原件,有签字的,有公章的,有转账记录的。”苏晚晴顿了顿,“他之所以不敢报警,就是因为那几张原件上的签名,是他自己写的。”
“所以你拿着这个,找他谈判?”
“我本来想用这些换一个宽限,不是三天,是三个月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但我低估了他。他约我见面,当面把手机给我看,”
她停住了,眼眶泛红。
“当时我的旧手机里有我爸妈的住址照片,他派人去拍过。如果我不把原件交出来,他会让人上门。”
何必的拳头猛地攥紧。
“所以你答应了。”
苏晚晴用力点头。
“我把复印件给他看了,让他签了暂缓还款协议,然后告诉他原件在我另一个手机里,等安全了再给他。”
“他没翻你?”
“翻了。”苏晚晴低头,“我在内衣夹层里塞了一个U盘,把原件拍成了照片存进去。”
说到这里,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,递到何必手里。
“这三百多张照片,每一张都能让他进去蹲几年。”
何必握着U盘,金属外壳带着她的体温。
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她腕上那根红绳的纹理。
他抬头看着她。
苏晚晴的眼睛红了,但没哭。
“我当时没有别的选择,”她说,“我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扛下来,不想拖累你们。但越扛越乱,越扛越错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何必说,声音平静,“我也错了。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。
“我怀疑过你。”何必把U盘收进口袋,“以为你是欠了钱跑路,以为你瞒着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。结果你比我勇敢。”
苏晚晴摇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不是勇敢,是蠢。”
“蠢也比跑强。”何必看着她,“你至少没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,”他说,“陈耀华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跑了。这个U盘不能落到他手里。”
苏晚晴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何必看着手里的U盘,又看着她。
“先把他弄进去。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