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灰色地带。但你的人也不能碰我的。”
他顿了顿,斩钉截铁地补了一句:“包括赵秀兰,包括她女儿,包括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人。”
陈耀华眯着眼睛看他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他又拿起那支雪茄,慢悠悠地点燃,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。
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扩散,模糊了彼此的面容。
“三个月。”陈耀华终于开口了,“三个月,赵秀兰的那笔分期我可以暂缓。但前提是,你别搞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何必转身就走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陈耀华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:
“何必,那个转账记录,你真不会发出去?”
何必没有回头,只是推开门,丢下一句话:“看你表现。”
他走出走廊,按下电梯按钮。
电梯门合拢之前,他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没有拿出来看,先闭上眼,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谈判成功了。
但代价是什么,他现在还不知道。
十一点二十分,何必回到别墅门口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,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安静,不是以往的安静,而是那种所有声音都被抽空之后的、令人心慌的静止。
客厅里没有人。
他走上楼梯,看到赵秀兰蹲在自己房间门口,把脸埋在手心里。林妙妙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纸巾,泪眼汪汪地看着何必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怎么了?”何必问。
林妙妙张了张嘴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赵秀兰抬起头,她眼眶通红但没有哭,只是看着何必的衣领,干涩地说了一句话:
“顾思琪走了。”
何必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走了?”
“她留下一张字条,说,回老家。”林妙妙终于挤出几个字,“她说她不想再掺和了。”
何必的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口袋里那张没有被打开的白色信封,和一张刚收到的,没有显示名字的,字条。
他转头看向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一张叠好的纸,纸张边角微微翘起,像是被人匆匆放进那里就离开了。他走过去,拿起那张纸,展开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,是顾思琪的笔迹,工整简洁,没有多余的修饰:
“不用找我。过几天联系你。”
何必看完,把纸条折好放回茶几上,沉默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。
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他的膝盖上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上那双还没换掉的皮鞋,鞋面上还沾着昨晚踩过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