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涩,“她说得对,我谁也留不住。”
苏晚晴没有再说话。她拿起茶几上的空水杯,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哗哗地响了一会儿,又猛地关上。
何必将茶几上的文件收起来,一张一张地叠好,放回牛皮纸信封里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拖住某种即将到来的结局。
楼上传来行李箱拉链滑动的声音,沉闷而刺耳。
那声音隔着一层楼板传下来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剥离。
林妙妙的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。走廊的灯光透进去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斑。她站在门后,一只手握着门把手,另一只手捂着嘴巴,眼眶已经红了。
她听见了楼下的对话。
她想起了顾思琪发给她的那条消息,还没有点开。
她想起了今晚饭局上的沉默,想起了何必避而不答的眼神,想起了苏晚晴离开包厢时的背影。
她想起自己站在二楼楼梯拐角,手心全是汗,嘴唇发白,却什么都说不出。
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停了。
赵秀兰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,越来越近。
何必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门开了。
赵秀兰穿着一件黑色卫衣,手里拖着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。她没有化妆,眉毛淡淡的,嘴唇有些干裂,但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平静,像是在心里把这条走廊走过无数次了。
她看见何必站在门口,没有意外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何必的声音有点哑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递过去,“这里面有五万块,你先拿着用。密码是我的生日。”
赵秀兰看着那张卡,没有接。
“何必,你不欠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必把卡塞进她外套口袋里,“拿着。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你女儿。”
赵秀兰低头看着口袋露出的卡角,嘴唇抿了一下,眼眶有点发红,但很快被她眨眼的动作压了回去。
“谢了。”
她拖着行李箱,跨过门槛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秋末的凉气,吹得门口的感应灯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何必跟着走到门口,看着她拖着行李箱穿过院子,推开铁门。路灯下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瘦而直,像一根绷紧的琴弦,随时会断,却始终没有断。
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上发出低沉的滚动声,渐渐远去,消失在转角处的黑暗中。
何必站在门口,一只手撑在门框上,夜风吹着他的头发,把他的领口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