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兰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种不仅是愤怒,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,被背叛的刺痛和脆弱。她默默地盯着何必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是不是真的以为,我永远不会知道?”
“我,”
“你闭嘴。”赵秀兰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,“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信你?因为你对我说过的话,从来不会传到外面去。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。”
“这件事是,”
“是什么?”赵秀兰的眼睛红了,“是你觉得苏晚晴比我可靠,还是觉得她比我更重要?何必,你摸着良心说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”
何必攥紧拳头,没有回答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,赵秀兰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了一些:“我问你最后一次,那些照片是不是你让苏晚晴放出去的?”
“不是!”
“但你告诉她你需要我的账本,”赵秀兰盯着他,“而且你告诉她之后,苏晚晴就走了。然后我的照片就爆了。”
“这不一定是,”
“那你告诉我还能是谁?”赵秀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难道是顾思琪吗?难道是林妙妙吗?还是说外面那辆车里坐的人,能听到我们昨天晚上说的话?”
何必无言以对。
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跟苏晚晴无关,也没有理由说服赵秀兰这是个巧合,因为连他自己,都不敢完全排除苏晚晴的嫌疑。
赵秀兰见他沉默,以为他默认了,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“行,”她点点头,“我懂了。”
她转身往楼上走,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忽然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:“何必,这些年我吃过的亏太多了。我早就不应该轻易相信任何人的。”
说完,她大步上了楼。
何必站在客厅里,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。
“我早就不应该轻易相信任何人的。”
那句话像一颗钉子,扎进他的胸口,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他抬起头,看到顾思琪正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,也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,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走错路的人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顾思琪问。
何必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窗外,路灯下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手机忽然震了一下,他低头一看,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:‘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内鬼。’何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再次刺向那辆黑色轿车,车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