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走了?”
薛梅的声音彻底带上了浓重的哭腔,断断续续说道:“安书记,我知道我现在做的这件事,是唯一正确、唯一赎罪的路……贾一丹已经自杀身亡了。他手下所有亲信、打手,得知老大自尽的消息,知道大势已去、罪责难逃,全都连夜四散逃窜了,杜刚也跟着跑了。他跑路之前,偷偷给我打了一通电话,我当时就劝他,贾一丹是罪有应得,是主谋元凶,可他不一样!他只是听命行事,只是盲从跟风,手上从来没有沾过人命,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!我拼命劝他回头,劝他不要再在这条歪路上一错到底,不要一辈子背负罪责、亡命天涯,只要坦白一切、配合调查,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安红无暇细听薛梅劝解杜刚的细节,立刻沉声打断,语气急切:“所以,海浪河废弃水泵站的位置,是杜刚亲口告诉你的?是林江南被囚禁的准确地点?”
“是!”薛梅用力点头,哭声愈发浓烈,满是哀求,“是我逼着他说的!我哭着求他,让他告诉我所有真相,告诉我林县长被藏在哪里!杜刚被我劝动了,终于坦白了全部实情!安书记,求求您,求求您立刻带人过去!快去救林县长!他在那里被困太久了,天气越来越冷,他一定会撑不住的!”
安红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查到真相的庆幸,也有劫后余生的释然,更有对薛梅的认可与感激。在私情与大义之间,这个年轻的姑娘,最终选择了坚守正义、守护无辜,何其难得。
她语气郑重、无比诚恳,字字铿锵:“薛梅,你做得很好!你做了一件无比正确、无比大义的事!我代表青冈县委、代表所有期盼林江南平安归来的人,郑重谢谢你!你的举动,很可能救下一条人命,也避免了一场无法挽回的遗憾!”
“情况紧急,我不多说了,我现在立刻驱车赶回青冈,调度所有力量展开营救!”
之前王金秋卜卦得来的模糊线索此刻立刻坐实,居然真的是青冈市东南方向40公里的地界,那里属于青冈市所属的海林县。
海浪河流到海林县的地界之后,就继续向下流淌。在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水泵站,倒也完全正常。
安红的心里立刻升起一天多来没有过的欣喜。王金秋,薛梅这两个女人关键的时候,为了林江南的安危真是操碎了心。
没有迟疑,再次拨通了罗和中的电话。
罗和中刚刚通话被突然挂断,他心中满是不解,安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