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来的。”
他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眼角,声音恢复了正常。
“灾后工作马上跟上,由李县长部署,散会。”
人陆续出去了,李铮和何大勇最后走出来。
“安置点的人什么时候能回?”李铮问。
“水退了就能回。”
何大勇说,
“河边几户房子地基泡了水,得查过才敢让人进。”
“让方志明安排鉴定,泡过水的先检查再入住。”
何大勇点头,顿了一下:“杨大爷一早就在问枸杞地。”
“你告诉他了吗?”
“还没来得及,就被叫来开会了。”
李铮看着他:“走,去安置点。”
柳河镇中心小学操场上晾着一排排被褥,太阳出来后气温回升很快,有人把湿衣服搭在栏杆上,水一滴一滴往地上落。
教室里,有人在吃早饭,有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等着回家。
老杨坐在最后一排。王秀兰在旁边,端着一碗稀饭,一口没动。
看到李铮和何大勇进来,老杨站了起来。
“我那枸杞地咋样了?”
声音发急,两只手攥着裤腿,
何大勇看了李铮一眼,然后转向老杨。
“杨大爷,河边那一百多亩泡了水。”
老杨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“但往上那八百多亩没事。”何大勇赶紧接,“地势高,水没漫上去。”
老杨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挂果的那片损失最重。”何大勇低下头,“具体多少还得实地看。”
李铮看着老杨:“受灾的地,补种来得及吗?”
老杨愣了两秒,慢慢点头:“挂果的补不回来了。但苗子能重新种,秋天还能赶一茬。”
他低下头,手慢慢松开了裤腿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教室里其他人都看着这边,没人说话。
老杨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地没了再种,人没了就啥都没了。”
王秀兰抬起头看他,眼眶一下红了。
这话是昨晚暴雨里她拽着老杨胳膊喊出来的。
李铮没说话,拍了拍老杨的肩膀,转身出了教室。
上午十点,孙国庆组织第一批居民返回。村干部带队,逐户检查房屋,确认安全才准进门。
李铮沿着凉水河堤走了一段。水势已经平缓,但河面还是浑的。岸边淤泥里夹着树枝、塑料袋和冲散的庄稼碎秆。
张秀芳跟在旁边,指着上游:“那段渗漏点已做了临时加固。”
“管多久?”
“撑到枯水期没问题。但长期得重修,那堤是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