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了,物流来了,产业聚集效应起来,GDP翻两番不是不可能。人口回流的趋势已经有了,邻县都有人想来凉水县工作。城镇化率跟着产业走,有活干人就进城。”
赵德明点了两下头,手指在裤缝上搓了搓。
“三到五年。”
“最快三年,每一步踩得准的话。”
赵德明看着李铮的侧脸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两个人又聊了十几分钟,赵德明问产业怎么调、人口怎么拉、基础设施缺口多大,李铮每一条都是数据顶在前面,没画一笔大饼。
晚上七点半,李铮没回宿舍,穿了件深色外套出了县政府大门,沿着建设路往东走。
李铮走到南街尽头一张长椅上坐下来。
掏出手机,翻到郑明远的号码拨了出去。
三声接通。
“郑秘书长,打扰您了。”
“李县长,说。”
“赵德明今天跟我提了一件事,撤县设市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他跟你提的?”
“是。我想了解一下省里有没有相关说法。”
郑明远的声音压低了半度:“省里确实在研究凉水县行政区划调整的可能性。但我得跟你说清楚,这是长期规划,不是短期目标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“硬指标你清楚。凉水县目前的基本面离门槛还有距离。GDP、人口、城镇化率缺一不可。”
“我算过,差距不小。”
“不小,但省里看到了凉水县的增速和势头。”
郑明远顿了一下,
“所以纳入了长期观察名单。但只是观察,不是立项。你明白区别吧?”
“明白。条件成熟了才推动,不成熟就继续等。”
“对。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冲着撤县设市使劲,而是把基本面继续做扎实。GDP上去了,人口稳住了,城镇化率到了,水到渠成。你要是现在把这个当目标喊出来,反而容易把步子走歪。”
“心里有数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
郑明远语气认真了一度,
“撤县设市这件事,内部想可以,对外不要提。时机不到,提了只会招来质疑。”
“明白。谢谢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李铮把手机揣回口袋,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的南街。
夜市灯火延伸到街尾拐角,卖干果的摊位旁边新加了个卖手工酸奶的,生意不错。
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从他面前走过,脸上的表情是松弛的。
两年前这条街到了晚上八点就黑灯瞎火,现在快十点了还有人在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