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北区那片,有没有走水利口的管线?”
张秀芳那头停了半秒。
“有一段供水主管。”她说,“怎么了?”
“供暖管保温层出了问题。”李铮说,“我想确认一下,水利那条线有没有被牵进去。”
“供水管走另一条沟。”张秀芳说,“跟供暖管不挨着。”
“施工方呢?”
“供水那段是别家干的。”张秀芳说,“不是鑫达。”
李铮肩膀松了些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水利这条没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也派人过去看看?”张秀芳问。
“先不用。”李铮说,“你那边盯紧河堤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应急队的车也开到了。
工人跳下车卸料,几卷聚氨酯保温管搬到井边,人一说话,嘴边就冒出一团团白气。
方志明站在井口指挥,下井的下井,递料的递料,检修井旁边立刻忙了起来。
李铮没急着走。
他蹲在井边,看工人把旧玻璃棉一段一段拆下来,再把新的保温层裹上去。
新料厚实,扣在管壁上严严整整,接口处又缠了一圈防水带。
“这样能管多少年?”李铮问。
方志明在旁边答。
“正经做下来,十五年没问题。”他说,“怕就怕有人在材料上动手。”
“这回有人盯着,动不了。”李铮说。
方志明扯了下嘴角,没接这茬。
李铮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
“老方,这边你盯着。”他说,“我回去叫国栋过来一趟。”
“鑫达的事?”
“嗯。”李铮说,“二零一五年以后这条线,得让纪委也知道。”
李铮回到办公室,给李国栋打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李国栋夹着那个蓝色文件夹进了门。
“李县长,又是鑫达?”他坐下就问。
“又是。”李铮把口袋里那块保温棉掏出来,放到桌上。
李国栋拿起来捏了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北区供暖管的保温层。”李铮说,“设计五公分,实际不到两公分。”
李国栋脸色沉下来。
“鑫达干的?”
“二零一六年中标。”李铮说,“管子埋下去,保温偷了一大半。”
李国栋把那块料放回桌上。
“二零一六年。”他说,“没在我们复验那批里。”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李铮说,“我们复验只查到二零一四年底。”
“二零一五年以后的,一个没碰。”李国栋接过话。
“鑫达的账,不能只算到二零一四年。”李铮说,“它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