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冷链车,便转身往外走。
第三站,快速通道。
车队上了路。
陈组长坐在前排,没让停车测量什么,只让司机匀速跑完整段。
新铺的沥青路面平整,中线白漆晃眼。
车开得稳,过弯时车身也没晃起来。
到杏树沟那一段,陈组长开口。
“这段颜色不一样。”
李铮坐在后排。
“返过工。”
“为什么返?”
“摊铺时出了冷缝。”
李铮说。
“验收前我们自己查出来,铣掉以后重铺。”
陈组长转头看他。
“自己查出来的?”
“交通局贺局长发现后报上来,我定的返工。”
“花了多少?”
“八万出头。”
陈组长把头转回去,继续看前方的路。
“省交通厅验收过了?”
“前几天过的。”
李铮说。
“韩处长讲,放到全市比也不差。”
车一直开到终点。
里程碑立在路边,三十一点四公里。
陈组长下车,站在碑前看了一会儿,没讲话,又回到车上。
回县城的路上,车里安静,只剩轮胎贴着路面滚过去的声响。
回到会议室,茶水重新换过。
陈组长把文件袋放在桌上,没有马上坐下,站着说了一句。
“我说句实话。”
李铮和宋明辉都看向他。
“来之前,我看过你们报上来的材料。”
陈组长说。
“说老实话,我心里没底。”
他端起杯子,又放下。
“满意度一年从倒数第一升到第十九,引进投资两个亿,工单办结四千多件。”
“这些数放在一个贫困县身上,我怕里面掺水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宋明辉站在一边,给陈组长续了水,茶壶搁回桌面时,瓷底轻轻一响。
“今天走了一圈。”
陈组长看着李铮。
“民声办的台账我翻了,冷链仓我进去了,路我也从头跑到尾。”
“我得把前面那句话改一改。”
李铮等着他说完。
“材料没掺水。”
陈组长说。
“材料还写少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李铮搭在桌沿的手停了片刻。
宋明辉站在旁边,脸上没什么变化,只把茶壶扶正了些。
“写少了?”
李铮问。
“写少了。”
陈组长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们材料里写满意度第十九位。”
“可我在民声办看到的那些台账,群众最后怎么回的,那不是一个第十九位就能装进去的。”
他抬手往窗外点了点。
“还有那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