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疑问。
“什么数据?”
“土壤有机质含量和植被覆盖率变化。”李铮把笔记本翻到有字的那页,“每周采集一次,跟发电数据放在同一个中台页面上。”
方维顿了一拍。
“技术上没问题,加个数据模块就行。但采集端需要专业设备,土壤采样器和植被样方框不是我们能搞定的。”
“我找人。”李铮把这条记下来,“你先把中台接口预留好。”
方维应了一声,又追了一句。
“李县长,如果要做长期生态监测的话,我建议找农科院的人介入。他们有标准化的监测方法和数据模板,将来出报告也更有公信力。”
李铮的笔尖在“王教授”三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正准备联系。”
方维那头沉了一秒,声音低了半度。
“如果农科院的人来了,光伏牧场这个案例就多了一层学术背书。以后不管是先行区推广还是对外展示,都站得更稳。”
李铮没多说,挂了电话。
他把通讯录翻到“W”,找到那个备注:王建民,省农科院土壤研究所。
这个号码是去年方维整理盐碱化改良数据时留下来的。当时方维想把技术报告发给省农科院,李铮让他先打了个招呼,对方给了一个联系人。王建民,研究西北荒漠化治理的,在省里算是这个方向的头部专家。
李铮按下拨号键。
响了六声,那头接了。声音浑厚,带着学者特有的不紧不慢。
“喂?”
“王教授,我是凉水县县长李铮。”
那头停了一下,随即语气活了几分。
“李县长,去年方维联系过我,凉水县的盐碱化数据我看了。有什么事?”
李铮没绕弯子。
“王教授,我们县在光伏电站板下搞了个牧场试点,让牧民在里面放羊。现在有个情况想跟您请教。”
“光伏板下放羊?”王建民的语气里多了一分兴趣,“我听说过这个模式,新疆那边有几个点在做。你们也搞了?”
“搞了,进场一周了。”李铮把笔记本翻开看着上面的记录,“我想问的是另一件事。羊粪留在板下的土壤里,长期下来会不会对土地有改良效果?”
王建民没有马上回答。电话那头安静了四五秒,李铮听到他在翻什么东西。
“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。”王建民的声音慢了下来,带着一种思考时特有的节奏,“光伏板下的微环境我研究过模型。遮阴降温减少蒸发,地表水分留存时间延长,植被自然恢复有基础条